2025-10-27 10:01:20
來源:新浪網
最近,我搬了一次家,不是物理空間維度的搬家,而是在電子空間。
簡單來說,我把某社交平臺的個人主頁分類清空了,將大部分展示內容都“收納”起來,準備日后再擇機“搬回”。
(資料圖片僅供參考)
這種因社交需求變化而更換社交平臺或賬號的方式,被年輕人叫作“電子搬家”。
這次“搬家”的理由并不復雜,主要是為了維持工作形象。我常使用該社交平臺用于工作溝通,但是近期有了新的愛好后,總想在主頁發帖討論、展示愛好。
對于我的工作來說,理想的職業形象應該是專業的、理性的、成熟的,而我的新愛好卻是松弛的、感性的,甚至是有點幼稚的。起初還不覺得什么,直到有一天,一名同好網友點進我的討論帖評論道:“原來記者也會玩這個啊。”
那一瞬間,有種隱私被窺破后淡淡的羞恥感。我知道,這個“家”必須得“搬”了!
“搬家”的過程有點復雜,主要集中在“家具”的取舍上,哪些內容可以被展示出來,哪些內容不太適合主頁的整體“裝潢”,都要根據平臺的人設調整。最終,我還是決定將人設讓渡給工作需求,繼續保持“精裝修”后專業知性的風格。至于我那些不務正業的“家具”,只能暫時收起,準備再開個不為人知的小號,“搬遷”到我的“二套房”里。
像我一樣在網絡上“電子搬家”、反復遷徙的年輕人并不少見。
在微信等熟人社交平臺中,很多年輕人需維持符合社會期待的統一人設:作為職場人要專業、作為晚輩要懂事、作為朋友要陽光。而那些單一人設之外的多元自我,則會在不斷“搬家”后釋放到別的空間:微博小號里的“吐槽大王”、B站評論區的“技術達人”、網易云音樂的“emo詩人”,每一個小房子里,都裝著一個不同的自己,它們共同構成了當代年輕人的數字人格。
我的“房”并不多,也懶得一一打理。但我的同事小文是電子“房產大亨”,在每一個主流社交平臺都至少擁有1個賬號,且會根據交友圈層、親疏遠近、社交需求等分門別類,條理清晰。
小文舉例:微博平臺開放性強,展示空間多,被她用來結識同好網友,但只限網友。如果網友相處久了,信任度增加,就會被她流轉至QQ平臺——私密性增加,也能了解彼此更多的信息,“證明我可以向你敞開一點了。”小文說。而她“房產鏈”的頂端,是最為私密的微信平臺,里面基本都是現實生活中需要打交道的人。
不得不說,雖然過程有些麻煩,但在小文精心打理后,每一處“電子房產”都簡潔明快、稱心如意,朋友圈不會因過度交叉而產生問題,她也知道在什么時候該去哪里“沖浪”。
不過,只有小文最親密的好友,才能有權探訪她所有的“房產”,很榮幸,我是其中之一,而我也發現,每一個社交平臺上的小文,都有不同的一面,串聯起她的愛好、工作、生活。
為什么大家情愿大費周章地“電子搬家”,也不愿在互聯網上“全盤托出”?
我想,是年輕人在塑造自己的“數字邊界感”,理性管理自己的社交成本。傳統熟人社會講究“全面性交往”,而數字時代的年輕人更推崇“分層次社交”——就像洋蔥一樣,一層一面,越熟悉,越深入,但每一層,都有一道邊界。
想起第一次詢問小文的小紅書賬號時,我內心有些忐忑:一方面想在該平臺上和她成為好友,以便隨時分享有趣帖子;另一方面又害怕唐突越界,入侵她可能不想為人所知的空間。正反復掂量我們的關系時,小文主動向我分享了她的賬號,我也欣然回應。“主動分享社交賬號,像是一種友誼的邀請。”小文說,“是當代年輕人在社交中表現真誠的一種方式。”
此外,選擇“搬家”也是在選擇不同文化適配度的“數字小窩”。比如,微博是小文固定展示愛好的平臺,只要回到那個小窩,她就總能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的網友。而小紅書是她閑暇時刷短視頻、了解不同信息的地方,想打破信息差、找找靈感,那里就更適合。這種文化適配性讓不同的“數字小窩”真正成為年輕人的精神家園。
也就是說,大家“搬”的不只是平臺,更是對圈層文化的主動奔赴,是用“電子搬家”為自己筑起一塊“文化自留地”。比起大平臺的熱鬧,年輕人更在意小圈層的歸屬感,不是“房子”有多大,而是鄰居都愛聊你喜歡的話題,在這里,不用偽裝,不用迎合,只需做最真實的自己。
關于我們 廣告服務 手機版 投訴文章:435 226 40@qq.com
Copyright (C) 1999-2020 www.baiduer.com.cn 愛好者日報網 版權所有 聯系網站:435 226 40@qq.com